「想到是誰了嗎?」尼洛問。 我沒有直接回答尼洛,拿起對講機問新宿舍門口的警衛:「你們有沒有看到羅斯?」
霍爾(新宿舍其中一個警衛)回答:「有。他大約20分鐘前回來。」
「你去把他找出來,看著他別讓他跑了。」
「他應該跑不了,新宿舍只有一個出入口。」我對尼洛說。
不久霍爾回報:「他房門是鎖著的,敲門也沒有回應。」
「用槍把門破壞,確定他不在裡面。」
我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,我順手一抹,但是只摸到防護衣的面罩。
「裡面沒人,長官。」霍爾說。
難到這傢伙在其他房間,還是……?
「到三樓的通訊室。」我告訴霍爾。
我拿起槍離開醫務室,快步趕往洋館三樓的監視室,那裡負責監視住宿區周圍以及通訊室,現在值班的是四天前才調來這裡的史考特。
「通訊室門是開的……老天,羅斯博士……他已經死了。」當我正要走進監視室,霍爾這樣回報。
「死了?你確定?」我走進監視室說,並用槍指著史考特。
我沒理會神情錯鄂的史考特,抬頭看看通訊室的畫面。
畫面裡的通訊室,一個人也沒有,連門都是關的。
「我在監視室,從這裡看來通訊室根本什麼都沒有。」接著對驚慌的史考特說:「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。為什麼我什麼也沒看到?」
「不……不關我的事,我……也不知道……」
「他是怎麼死的?剛才還有誰進入新宿舍?」
「看來是被電話線勒死的。如果說還有誰過來……艾達比羅斯晚了一些進來,大約五分鐘前離開。」
艾達!?
她是怎麼離開的?
該死,約翰也有緊急鑰匙。
如果艾達是間諜的話,表示我的直覺並沒有錯!
那麼威斯卡告訴之前我的……
「所有人注意,」我說:「你們也聽到了,一旦看到艾達.王就殺了她。」
「她五分鐘前才進入洋館。」洋館正門的艾利亞斯說。
「那舊宿舍呢?」
「沒有,長官。」其中一個舊宿舍的警衛回答。
「抱歉長官,因為她說是托勒門博士命令她來找羅斯,既然是研究主任的命令我們……」霍爾說。
「算了,先看看有什麼線索。」
「沙頓博士,我……真的不知道會這樣。」史考特說。
臭小子,就算他不是間諜,我也很想宰了他。
我壓下怒氣,看著監視器冷靜思考,為什麼會這樣?只有一個可能,就是通訊室的畫面是停在PASS狀態。
我說出這個想法,史考特回答:「不可能,如果在PASS的話畫面上會顯示。」
「你先檢查看看。」
史考特把系統檢查一遍,難以置信的看著電腦,說:「老天,真的是在PASS,而且顯示的設定被改掉了。」
「把它改回來,然後看看還有哪些監視器也被暫停。」
通訊室的畫面被改回來了。穿著防護衣的羅斯臥倒在地上,傳真機被摔在一旁,霍爾正在裡面調查。
「有發現什麼嗎?」我問。
「傳真機看來是毀了。這裡還有兩張紙,應該是剛才他們傳真出去的內容。」
「內容是什麼?」
「其中一張是羅斯對總公司的回報,另一張看來像通知接應地點,但是講得很不清楚,只說『羅斯已處決,但沒機會對沙頓下手。數分鐘後將與直昇機在指定地點會合。』」
看來一切都在他們的算計之內。我看看雷達,它可以偵測洋館方圓十公里內的直昇機。但是雷達上卻沒有任何顯示,只有兩個可能性,不是接應地點在十公里外,就是雷達壞了。
我指著雷達問史考特:「霍爾說有直昇機會來接應艾達.王,那這又是怎麼回事?」
「雷達……艾達昨天才告訴我雷達壞了,她會盡快報告上級……」
媽的,顯然艾達會被安排到這裡也不是巧合。
「博士你看!」史考特指著洋館北面靠東的監視器:「這個監視器也是被設定成PASS,你看這扇窗戶是開的,是史賓賽先生的書房。」
原來她是從那裡逃走。雖然不知道她走多久了,但是現在已經不可能追上她了。
我拿起對講機說:「艾利亞斯,你現在馬上來監視室,霍爾你把那兩張傳真帶出來,在宿舍門口等我。」然後用槍示意史考特站起來:「等一下我陪你回新宿舍。」
「博士……我是由柏金所長指定調來這裡的,我對雨傘公司是絕對忠誠……我也是被她耍得團團轉。」
「現在還不能證明你無辜,反正你先回去待在房裡,我再看情況。」
艾利亞斯沒多久就上來了,我說:「你來接替這裡的工作,我等一下會告訴你進一步的命令。」
我用槍抵著史考特來到新宿舍,在門口目送他回房間。
「如果他想要離開,不要手下留情。其他人也一樣。」我對門口的警衛說。
霍爾把羅斯的信拿給我看,上面寫著:
「半數人員已經死亡,包括副所長亨利•沙頓、研究主任約翰•托勒門、資料室管理員查理•凱斯及保安總長史帝芬•喬許•山德斯。幾乎所有存活者都遭受感染,血清原料也遭到破壞,且有不少高危險性實驗體如MA-121(Hunterα)、MA-39(T病毒處理的獵犬)及最高機密的T-002逃脫,情形及極度危急,務必派遣全數秘密保全巡邏隊進行處理。
衛生部門主任 山姆•羅斯」
顯然災情被誇大許多。羅斯為什麼要撒這個漫天大謊?難道他真的想把秘密保全巡邏隊隊員叫來這裡?但是這有什麼意義?
「這上面的內容……至少你還沒死吧?」霍爾苦笑道。
「是啊,我還活著。別擔心,事情沒那麼嚴重。只是……我無法理解一個馬上就要逃離的間諜為什麼要寫這些東西。你有沒有搜他的身?」
「沒有。」
「你現在跟我一起來,他的屍體不能這樣放著不管。」
看著通訊室的門,我實在無法理解她是怎樣知道密碼的,因為即使是監視器,也看不到我輸入密碼的位置。
還是我無意間洩露出來?
密碼是1859,查爾斯•達爾文的巨作「物種起源」初版那年。我在什麼時候對別人提過這個數字呢?
應該就那麼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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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年前員工的一次聚餐,研究員們討論起雨傘公司的成就,其中有個人,我也忘了是誰,說過:「達爾文在1859年發表天擇學說,說明天擇是生物演化的機制,而我們的的成就在於打破這個定律。」我當時直截了當的告訴他:「不,1859年是『物種起源』初版年,天擇學說是在1858年發表的。」
難道在輸入密碼時她就想到這個數字?不,應該是她暗中記錄每個我特別提到過的數字,然後在拿這些數字來解碼。雖然不一定能成功,但是是個不錯的方法。而且即使失敗,她還是可以逃走,只是無法阻止我向總公司回報。
「艾達!你這聰明的婊子!」我幾近失去理智的大吼。